“你不是病了嗎？誰把你叫來的？你？還是你？”

暴躁的女巫擺著雙手指著一個又一個目標，狼人格雷伯克似乎心存戒備，一手拖著被施了蜇人咒的哈利·波特使他面對燈光，讓德拉科能清晰地看到這張臉的細部。

“這重要嗎？”德拉科輕嗤一聲，坐在舒服的扶手椅上，看著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模樣的波特三人——哈利·波特被狼人狠狠抓著，他的臉碩大無比，亮晶晶、紅通通的，臉腫得使眼睛只剩下一條縫，一看就知道是蜇人咒的特征；赫敏·格蘭傑和羅恩·韋斯萊被分開用繩子綁住，身後站著抓住他們的人，那些搜捕隊的食死徒不敢直視德拉科，他們只死死盯著地面上華麗的大理石地板，仿佛這輩子也沒見過一樣。

“這重要嗎！”貝拉特裏克斯大吼一聲，房間角落圓桌上的花瓶因為她的暴怒被擊碎在地，讓德拉科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，她喋喋不休，“誰不知道，你肯定是來跟我們搶功勞的——這榮譽是我的！”

“說的你好像已經能確定那就是波特。”

貝拉胸膛上下劇烈起伏，黑色的長袍下雪白的胸脯若隱若現，她放棄辨認波特，轉而把臉湊到赫敏和羅恩身前，隨之大笑一聲，“誒喲！看哪——這不是那個泥巴種女孩嗎？這不就是格蘭傑嗎？”

“無可否認，”德拉科裝模作樣地聳聳肩，忍著對波特的大腫臉的嘲笑，“那麽就這麽肯定這個醜八怪就是波特嘍？”

“是的！是的！但是先生——”格雷伯克插嘴道，“波特是我們抓到的，賞金也該是我們的......”

“賞金！”貝拉大笑著，一只手試圖在口袋裏摸索魔杖，“拿你的金子吧，骯臟的食腐動物，我們要金子幹什麽？！”

她興奮地卷起袖子，正要按下小臂上的食死徒標志，突然大叫一聲，“那是什麽？”

“寶劍。”一個搜捕隊員嘟囔，“是我們發現的。”

德拉科也從椅子上起身，走出哈利的視線外，他拍了拍手，“似乎，是格蘭芬多寶劍。”

該死——他們不會把這東西藏好再被抓住嗎？德拉科大步邁過去，“把它給我。”

“這是我們......”隊員試圖辯解，被德拉科一道紅光擊中，寶劍隨之掉落，德拉科用召喚咒握到了手裏，搜捕隊的其他成員怒吼起來，“小子，你以為你在幹什麽？”

貝拉特裏克斯緊接著搖晃魔杖，搜捕隊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。其他人都原地倒下了，她才沖向德拉科，臉色蠟白，“拿好它，小子，不然你的命將丟在這裏。”

德拉科重新回到被格雷伯克松開的哈利身邊，他雖然看不見眼睛，但仍然緊盯著德拉科，似乎在說，“你要是把寶劍交給萊斯特蘭奇你就死定了”，德拉科不理睬他的眼神，盤算著什麽——

“跟我走吧，波特。”他最後說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被貝拉聽到。

“你帶去哪裏？公報私仇？如果他真是波特，那決不能讓他受傷，黑魔王想親手幹掉波特。”貝拉像是在自言自語，但她看上去瘋狂又恐怖，魔杖尖泛著火紅的魔咒，將地毯燒了個洞。

德拉科微微笑道，“自然是地牢。我不需要公報私仇。”

“那麽帶去吧。”貝拉沈吟片刻，又尖聲叫道，“除了......這個泥巴種。”

“不！”羅恩大叫，“可以留下我！”

“閉嘴。”德拉科轉向他，臉上的微笑還沒消失，“你以為輪到你還早嗎？地牢才是你們該呆的地方。”

貝拉特裏克斯喘著粗氣，皺眉看著他們，德拉科押著兩人慢慢走向另一道門，進入了一條黑暗的過道。

繞過一段極窄的樓梯，底下是一扇沈重的門，德拉科用魔杖輕輕一敲，打開了門，把他們推了進去，關在一個潮濕發黴的房間裏，“馬爾福！”

德拉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，“我想你們知道該幹什麽。這個房間離他們還挺近的，如果你們還不想讓大板牙死的話，就行動快點。”

“我們他媽怎麽行動？”哈利怒道，“這該死的地牢能幻影移行嗎？”

“哦？我已經把你們帶到這裏了，你還問我這些？難道你們提前沒有準備嗎？還是偉大的救世主認為自己無所不能，在得到任務後立刻說出黑魔王的名字被人抓住來到這裏？”德拉科黑著臉，一句一句地逼問。

哈利的傷疤又一次前所未有地疼痛起來，他扶著墻壁，強撐著自己，羅恩身體發著抖，聽著赫敏在上方尖叫，他忍不住大喊，“那你就什麽都不做嗎？！赫敏，赫敏還在被折磨！哈利，你不是有雙面鏡嗎？快、快叫來小天狼星啊！”

還算他有腦子，德拉科想，轉身離開地牢，並且沒有將地牢的門鎖上，上到樓梯時他聽到身後有一聲爆破，緊接著是一陣沈寂，他迎面對上了前來檢查的蟲尾巴，蟲尾巴狡黠的眼睛滴溜溜的，他問，“下面發生了什麽？”

“什麽也沒有。”德拉科說，他對著蟲尾巴動搖的目光，從背後抽出魔杖快速施了個咒語，蟲尾巴立刻倒地，雙眼瞪得大大的，他的呼吸急促起來，瞳孔因恐懼變大了，那只銀手無情地移向自己的喉嚨——德拉科來不及阻止，伏地魔賜予他最怯懦仆人的工具，由於他一秒鐘的遲疑，用最痛苦的窒息懲罰了他。

德拉科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，蟲尾巴臉色青紫，已然沒了呼吸。現在不是憐憫的時候，德拉科深吸一口氣，將蟲尾巴的屍體藏在黑暗之中，自己拉開了門，進入大廳。

赫敏趴在地面上，一灘血水流在幹凈鋥亮的地板上，血腥味直沖大腦，讓德拉科神經緊張起來。格蘭傑要是死了可不好辦，那波特的計劃還能成功嗎？況且西昂一定會為她的死傷心，德拉科越想，語氣越惡劣。他看著妖精拉環此刻無力地癱坐在赫敏身邊，於是他走過去，將手裏的寶劍隨意扔向拉環，“看看，是真的嗎？”

貝拉不滿地咕噥，目光緊隨著寶劍，“去個地牢要這麽久？幹脆該把寶劍留在這裏。”

拉環的長手撫摸著劍刃，“不是，這是贗品。”

“你有把握？真的有把握？”

“對。”妖精說。

貝拉這才喘著氣，放松下來，“那就好，召喚黑魔王吧。”

“除你武器！”羅恩咆哮著沖出來，貝拉即將落在黑魔標記上的魔杖立刻被擊飛到空中，被飛奔在羅恩身後的哈利接住。貝拉不可置信地怒吼，她馬上要去拽地上的赫敏·格蘭傑做人質，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被換了位置，那把用來割繩子的小刀也被赫敏松松地握在手裏，哈利趁她驚愕的時刻立刻大喊，“昏昏倒地！”

強大的紅光精準地擊中貝拉特裏克斯，她應聲倒地。大廳裏又突然出現一聲同樣的爆破，多比和克利切出現在中央，小天狼星對著身後想偷襲的狼人施了昏昏倒地後擋在了哈利身前。

“快走。”德拉科站在地上的貝拉身旁，急促地說。

哈利沈默著點點頭，背起□□中的妖精，它手中還緊握著寶劍，赫敏被羅恩攙扶著，虛弱地問，“盧娜和奧利凡德先生呢？”

“已經被多比救走了！”多比尖叫了一聲，眼睛裏盛著淚光，對赫敏所受的折磨表示難過。

小天狼星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貝拉，抓著小精靈的手，和眾人一起旋轉著幻影移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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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利朝黑暗中瞇眼張望，貝殼小屋四周的味道都是鹹鹹的，星空下看上去似乎披了一件薄霧織成的紗衣，一切都是模糊的。

他想起傍晚在馬爾福莊園看到的一幕，高塔之上，一位枯槁的老人面色蠟白，他嘴角噙著笑，淡淡地告訴伏地魔，“老魔杖，與他在一起。”

哈利並不知道那老人是誰，但卻無法忽視他眼底的落寞和絕望，痛苦的掙紮包圍了老人，他眼角瑩瑩，似是有淚。伏地魔得到了滿意的答案，他們從塔中離開，高墻重新築起，老人被關於高塔之中。

伏地魔飄行在霍格沃茨，而西昂被他遣開，這件事一定要他自己一個人來做，不能被任何人發現。他來到了墓地上，就在湖邊，他的身影倒印在黑色的湖面上，他用咒語劈開了大理石墳墓，渴望的目光貪婪地捕捉著壽衣中的軀體的一切，最後停留在他的胸前——

那裏，鄧布利多雙手交叉，老魔杖就在那，抓在手裏，和他一起被埋葬了。

他帶著心中的狂喜勾著手指將老魔杖召到手上，對於強大魔力的渴望掩蓋了魔杖到手後毫無變化的事實。

哈——你以為那是真正的老魔杖嗎？哈利現在心中嘲諷，他想起鄧布利多留給他的飛賊，還有他的隱形衣。鄧不利多年輕時渴望成為死亡的主人，可卻被欲望打敗，失去了最親的親人。那麽他絕對不想讓自己為了尋求死亡聖器而放棄魂器的尋找。況且現在老魔杖在德拉科手中，那麽飛賊——飛賊中一定有死亡聖器中的覆活石，只是他還沒有找到打開它的辦法。

哈利不必糾結是選擇魂器還是聖器，下一步就是前往萊斯塔蘭奇家的金庫。貝拉特裏克斯認為他們前往金庫偷了寶劍後的反應過於激烈，她甚至說如果伏地魔得知這件事他們只有死路一條，那麽金庫中一定藏有她認為比寶劍更重要的東西，而那東西是伏地魔吩咐她保存的。

那件東西是另一個魂器。

大戰不遠了。哈利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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